松露西子酱

一起一落,交感共鸣。

[谭赵]盐重好色/轻度腐败 2


02

谭宗明这天省了一桩烦心事,心情大好,浏览过一遍报表,关心了金融动向,揉揉肩膀,看表已近饭点,日程上又难得没有约谈应酬,顿觉自在非常,食欲也随之大增,盘算起口腹之事。

谭宗明是上海商界有名的钻石王老五,王老五界的吴彦祖――虽然是稍微肿胀了些,但至少也是个英俊的胖子。


有钱有权的人,少不了名媛如云烟萦绕,可当谭宗明决定约个美人共进晚餐时,他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似乎已经空窗了许久。


空窗这个词大概不那么适合谭宗明,他谭宗明的雕窗永远朝着软红十丈敞开,莺莺燕燕匆匆地来,娇媚的呢喃,片刻的欢愉,手忙脚乱地爱上一夜,然后匆匆地去。

谭宗明觉得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安上了一扇隐形纱窗,他透过这盏窗悠哉地欣赏姹紫嫣红,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狎昵又疏离,始终没有谁撞破这扇窗,他也懒得开,流俗的莺燕,看看也就罢了。


谭宗明解锁手机,想和安迪凑合一顿工作餐,这就看到了安迪刚才发来的信息。


〔慈善基金的事有着落了。〕


他会心一笑,自己这位同事实在是不俗,吃顿大餐犒劳她正好。


还有一条?


〔给你介绍个医生。〕


谭宗明皱皱眉,思考着这句话里不太寻常的口气,恐怕这位医生不单纯是合作伙伴,既非合作伙伴,又是安迪介绍,他倒也有些好奇,当即回了一条。


〔你觉得你的老板哪里有毛病得看医生了?〕


〔脑子?〕


〔他对医院方面关于基金的想法有些了解,我们正好认识,他很合适做介绍的工作,由医院发起,对我们更有利。〕


〔这事你自己处理岂不是游刃有余?〕


〔谭大老板,能不能有点诚意了?人家骨科一把手,好好治治你的颈椎吧。〕



打字之间,安迪又从微信上发来一张图片。


赵启平,第一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博士。


谭宗明看着这张简单的登记照,突然理解了一院骨科女患者多得出奇的原因,原以为是现在的姑娘太娇贵,崴个脚个个都往门诊跑,合着是去猎艳呢。


〔长这么帅,真是谈生意?〕


〔想什么呢,人家正经医生。〕

谭宗明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看到正经医生四个字不禁闷笑一声,反省起自己在密友面前有多不正经。


〔我正好有空,择日不如撞日,约个饭吧。〕


〔好,他快下班了。〕



谭宗明关上微信界面,靠进椅背,又举起手机重新打开微信,点开那张图片,举在眼前看了又看。


皮囊还真是不错。


图片已保存。


谭宗明驾着他的GT跑车一路从虹口风驰电掣到宝山,安迪定的徽菜馆很偏僻,但精致得很,主人与他们是故交,主业是养石,副业才是饭店,结果把整个馆子都带得仙风道骨,拒人于千里之外,清高自持起来。


赵启平进来时,菜已上了小半,谭宗明正闲云野鹤地在房间里踱步赏画看风景。


“谭总。”赵启平礼貌地称呼他。


“赵医生。”谭宗明同样礼节地点头握手。


骨科医生的手,让谭宗明想起他收藏的一座雕刻,冰凉的线条,岸然的魅力。


十分钟前,谭宗明准了安迪的假,允许她与男友二人世界,十分钟后,谭宗明开始为自己的英明决定庆幸。


谭宗明混迹商界,应酬自有一套,赵启平坐到副主任医师的位置,也不可能是白纸一张,两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菜还没上齐,赵启平已将目前医院关于贫困重症患者的问题清晰叙述,谭宗明听得省力省心。赵医生毕竟并非组织高层,细节方面无需再事无巨细下去,再者谭宗明做的是统筹的工作,本就求个真实大体情况,更加明细的内容则是手下的事。


谈完合作,就该大快朵颐了。


配菜恰到好处,不温不火,徽菜恰如其分,本帮菜无功无过,谭宗明很是喜欢。赵启平口味没那么重,但泱泱华夏八大菜系就是有着一种跨越喜好的独特魅力,赵启平自觉招架不住一盘臭鳜鱼给他带来的诡谲的惊艳,又在谭宗明循循善诱的谈天说地中释放了一天的疲惫,放下架子享受起当下来。


谭宗明博闻强记,脱离开生意场也格外会聊天,遇上赵启平,高山流水。


他们在剥盐水河虾时聊卡夫卡与战争,赵启平从金湛湛的汁水里挑出一块口水鸡,他说昆德拉的做派取巧且漂亮,面对刻奇是无休止的刻奇,然后咬下那块嫩出水的肉,唇齿留香。


谭宗明觉得这个小医生还挺有趣,自己玩笑似地掉两句书袋,人家竟然也不服输起来。不过俩人到底一个经商,一个从医,都不是行家,所以懂清头地见好就收了。


后来两个人又讲起读书的日子,那时武侠小说还正风靡,谭宗明刚到美国时就带着一大摞,后来竞争压力大了,学业辛苦,起早贪黑,狠狠心就把小说全都压箱底了。


于是他们一边一起攻陷臭鳜鱼一边讲古龙和金庸,谭宗明斯文作风地啐出鱼刺,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赵启平吃得浓墨重彩,上口臭收口香,浓郁得天下无对,他说张三丰的孤独与郭襄的执着,谭宗明说卿本佳人,说天子之剑,说偏要勉强,说问心有愧。


后来赵启平有些吃得饱了,靠着椅子,口唇好看,擦拭了几次仍有炽热余温的样子,聊到兴头上眼眶含光含笑。


谭宗明望着对面的赵启平,觉得热烈浓郁,刺激味蕾,又觉得清峻空白,甘于远观,这给他带来一种诡异的未知的欢愉。


徽菜有一句话叫,盐重好色,轻度腐败。


谭宗明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好色,也很腐败。


谭宗明往嘴里渡口茶,把他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小赵医生却毫不自知地继续投以他清澈得让人觉得不那么单纯的眼神,振振有词当时上解剖时班里大伙儿有多犀利,谭宗明享受着听觉与视觉的双重潋滟,藏不住的笑意。


后来赵启平被谭宗明送到医院门口,晚风熏得人欲醒欲醉。


“赵医生,你介不介意,做我的私人健康助理?”


“谭总要挂我的号,可走不了后门。”


谭宗明靠在车边打量赵启平挺拔的背影。


啧,自己是该去挂个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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